(以下内容从国金证券《策略专题分析报告:资源民族主义:被压抑的发展需求》研报附件原文摘录)
新一轮资源民族主义的特征
当关键矿产资源逐渐成为全球经济转型中的新变量时,逆全球化背景下主要发达国家加快推动制造业回流与供应链重构, 近年来围绕关键矿产资源的全球竞争明显升温,如 2026 年以来美国提出“金库计划”、欧盟也开始将部分矿产品列入关键矿产联合储备名单。而相较 70 年代油气领域的资源民族主义, 本轮资源民族主义则存在新的特征:①聚焦关键矿产品;②资源国的核心诉求是以资源谋求发展,向下游延长产业链、增加附加值。值得关注的是,资源国依托资源民族主义实现矿产资源的管控或者是资源收益再分配的方式则存在差异性,且政策的松紧程度也有不同。(1)政策手段来看,当前资源国普遍采取两种限制政策类型。对于需求国而言,类型①(出口许可证、权利金、出口税)是通过提高贸易商的进口成本,以达到获得更多资源收益分配的目的,对应的是经济性问题;而类型②(出口禁令、出口配额)则是通过采取更为直接的管控方式,对于供给端的约束效果在短期内可能也会更加凸显,其更多影响的是矿产资源的可得性问题,与之匹配的是需要增加对矿产资源国的投资建设。(2)政策目的来看,寻求工业化发展则是当下南方资源国的核心诉求,同时也要求增加“本地化率”,对应可能增加我国出口出海活动扩张。(3)不同区域来看,当前拉美资源民族主义主要针对单一的关键矿产资源(如锂);相比之下,非洲资源国的政策手段相对更加严格且产业化诉求也更为强烈,且其政策也适用于资源国所控制的多数关键矿产。
资源民族主义下的大宗商品:供给扰动 or 需求拉动?
不同于过去大宗商品的宏观周期分析框架, 资源民族主义背景下资源国的政策反应函数变得越来越重要。当能源与供应链安全再次成为全球重要议题时,而资源国又想要从资源品价格的上涨中获取更多的利润分配,供给端的扰动对于价格的影响力可能会增强。而在这一过程中,并非所有管制政策均能实现较好的政策效果, 更为重要的约束条件是供给格局的集中度和各矿产品对约束政策的暴露程度。基于这两个约束条件可以看到:(1)供给集中度高、资源国份额高且对政策类型②暴露程度较高的品种:钴(主要面临刚果(金)的供给扰动,下同)、镍(印尼)、铝(几内亚)、锰(加蓬)、锂(津巴布韦)等。(2)供给集中度高、资源国份额高且对政策类型①暴露程度较高的品种:铌(巴西)、钽(刚果(金)、尼日利亚等)、铂(南非)、锰(南非)、铬(南非)、钯(南非)等。(3)尽管当前管制政策较为轻松或者在贸易政策方面尚未看到明显的约束条件,但是供给集中度又比较高的品种,意味着未来倘若控制该资源的资源国采取更加严厉的管制措施,则供给端的扰动也将容易放大,未来可保持关注。 因此,对于大宗商品而言,短期供给端矛盾正在被激化,而需求端目前仍受到外部融资环境的压制,未来则需静待美国实际利率的回落,需求侧的拉动或将更为明显。实际上,从中期维度来看,资源民族主义则有望重塑全球需求。在“资源民族主义→资源国要求本地冶炼、加工以及制造”的逻辑链条下,资源国的内生需求可能会增加,从而进一步提高其单位实物消耗。
需求只是被压抑,而非消失
资源国核心诉求的变化一方面继续增加中国企业与资源国在基础设施和工业园区合作的同时, 另一方面中国企业也逐步增加了产业链投资,相对应的合作模式也由此前的信贷支持转为股权合作的模式。在这个过程中,在保障中国企业获取上游原材料的同时,也拉动了资源国对中国的出口需求,形成“投资-出口”的正向循环。从需求结构出发,未来新兴资源国工业化过程中我们认为可重点关注四大中长期变量: 人均用电量、基础设施投资、出口结构变化以及消费需求这是最大的增长来源。不过,短期维度下外部融资条件制约了 2026 年这一趋势的空间: 新兴资源国“以资源换项目” 的许多合同均采用“LIBOR+风险加点” 定价;另一方面,新兴资源国国内金融条件对美元周期较为敏感,历史上看其短端利率与 2 年期美债利率之间往往呈现较高的正相关关系。如果未来 AI 投资放缓,最终美国实际利率下降,新一轮资源民主主义浪潮无疑是全球投资需求的新来源。未来受益于新兴资源国工业化所带来的需求扩张,相关板块包括: 一是大宗商品将受益于实物需求的拉动,人均能源和人均基础设施建设提升会带来(铜、铝、油)等商品的机会;二是能源安全和能源转型下,需求扩张较快的产品主要对应新能源的细分领域,包括电力设备(变压器、蓄电池、电线及电缆等)、新能源车; 三是基础设施投资扩张及产业化过程可能带来中间品和资本品需求扩张,包括工程机械、通用机械设备、机床、商用车(货车、专用汽车等)等。
风险提示
海外政策变化风险、大宗商品价格大幅波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