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镐金古金银铜器博物馆:万里归乡的金铜遗珍

来源:经济观察报

媒体

2026-10-22 18:12:58

(原标题:镐金古金银铜器博物馆:万里归乡的金铜遗珍)

文博时空 作者 朱紫璇 陕西西安的镐金古金银铜器博物馆,是一座专门展示战国至汉代金银铜器的专题博物馆。它的建立与一批文物的回归紧密相关。与多数博物馆不同,馆藏展品并非来自某次考古发掘,而是创办人从伦敦、巴黎、纽约等国际拍卖市场竞拍带回国内的流失文物。

馆藏文物以鎏金银、错金银、镶嵌、錾刻等八大古代金工传统工艺为特色,涵盖车马器、兵器、生活器皿、服饰配饰、印鉴和货币等多个门类,展现了战国至汉代社会生活的多个方面。它们曾因历史原因流散异乡,如今终于回归故土,重现先秦两汉金银器的风采。

1.战国-秦 错金银铜钟


错金银铜钟整体呈合瓦形,顶部为长方形钮,可用于悬挂,钟身正反共分布36枚乳钉(三横三纵排列,具有调节音色和装饰作用),是周代高级别编钟的常见规制,36也暗含着古人对“九“的推崇,象征着等级与权威。而它的形制与秦始皇帝陵出土的秦乐府钟相似,很可能与秦乐府钟属于同一体系。

铜钟通身布满错金银纹饰,纤细的金银丝嵌入青铜纹路,打磨后与青绿色铜锈形成冷暖对比,中部乳钉饰螺旋状涡纹,下部(鼓部)以对称金色涡旋为核心,周围环绕卷曲的云雷纹,线条舒展,灵动飘逸。

错金银是古代一种极为精细奢华的装饰工艺,工匠先在青铜器表面錾刻出细如发丝的凹槽,这些图案通常是当时流行的蟠螭纹、云纹或几何纹样。然后将金丝或银丝嵌入其中,反复捶打使其与铜胎严丝合缝,最后用厝石打磨平整,直到金银纹饰与青铜表面浑然一体,呈现出撞色的华丽效果。

2.战国 错金嵌松石螭龙纹铜镜


中心为三弦钮,四周饰错金卷云纹,钮座向外延伸出盘曲的螭龙纹,龙身蜿蜒缠绕,线条流畅且富有动感,形成类似网格的几何布局,也暗合古人天圆地方的宇宙想象。龙纹的间隙处镶嵌着绿松石,与金线勾勒的纹饰相映成趣。

错金与镶嵌是两种不同的工艺,却在这面镜子上完美融合。工匠需要先将金丝捶打嵌入青铜镜的凹槽内,勾勒出盘曲的螭龙纹,再把切割好的绿松石镶嵌在镜钮和金线周围。两种工艺并用,使镜背的金、绿、铜三色交相辉映,在光线下游走闪烁,仿佛一条暗夜中灵动的金龙。

螭龙形态似龙而无角,身形盘曲灵动,在古代神话中象征祥瑞与力量,也有驱邪避祟之意,被视作守护器物与主人的瑞兽,自先秦起便盛行于青铜、玉器等器物之上。

3.唐以前 飞廉纹金盒


飞廉纹金盒盖面以细密的鱼子纹为底,内圈中心錾刻一只振翅的飞燕,周围簇拥着卷草纹。外圈则是两只身姿矫健的飞廉,它们长着鹿一样的身体,头似雀鸟,长有独角,利爪如鹰,尾巴似豹。它们昂首扬尾,与缠枝花卉、云纹相互缠绕, 仿佛正御风而行,充满动感。

飞廉是传说中的风神,它能够乘风飞行。《楚辞·离骚》中有:“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认为它是速度和神力的象征。飞廉形象多变,常为鸟身兽头或兽身鸟头。汉代人相信,飞廉掌管着风,既能助人升仙,也能驱散邪祟。它被錾刻在盒上,既寄托了古人对自由飘逸的向往,也暗含着祈福辟邪的寓意。

4.西汉 错金银虎搏人纹铜带钩


带钩是古人束腰扣带用的配件,相当于今天的皮带扣,但它的地位远不止于此,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带钩的材质、纹饰直接体现着使用者的身份。《淮南子·说林训》中言“满堂之坐,视钩各异,于环带一也”。带钩的基本功能相同却形态各异,也反映了带钩已成为区分身份等级的重要饰品。

这件错金银虎搏人纹铜带钩,是错金银工艺与尚武精神的完美结合。其主体造型描绘的是一只布满黄金条纹的猛虎前爪扑击,它的尾巴蜷曲上扬,正恶狠狠地扑咬在武士身上。武士虽身陷险境,仍右手高擎短剑,神情坚毅,毫不畏惧。而他向前探出的手,则巧妙地构成了带钩的钩首。整个场景为镂空铸造,动态十足,充满张力。

纹饰中虎搏人的题材是勇武与力量的象征,反映出秦汉时期对英雄主义的推崇,能拥有如此复杂激烈场景且工艺精湛的大型带钩,其主人很可能是一位地位显赫的贵族或武士。

5.汉代 错金嵌绿松石龙首铜带钩


带钩呈琵琶形,钩颈窄瘦,腹部圆润,钩首雕成昂首的龙首,双目圆睁。龙身沿着修长的琵琶形钩身蜿蜒,表面用错金工艺勾勒出龙鳞,而钩身两侧的几何云纹使规整的鳞片更为灵动。纹饰之间镶嵌着翠绿的绿松石,与金色纹饰形成鲜明对比。

龙是中华文化中最主要的图腾,象征着力量与祥瑞,多出现在高等级器物上。这件带钩的龙首线条简洁有力,既突出了龙的神性,又保持了实用的功能。

6.战国-汉代 凤凰头银带钩


凤凰头银带钩以纯银打造,整体呈优雅的琵琶形,钩首雕琢为一只回首的凤凰头,颈部细长弯曲,与钩身流畅地连为一体。在汉代,凤凰是与龙并列的神鸟,象征着祥瑞、高贵与太平。汉武帝时期曾多次出现获凤的记载,被视为盛世吉兆。

钩身正面的浮雕是蚩尤的形象,这位传说中的主兵之神面目威严,双目圆睁,头部双角内卷。汉代人相信蚩尤能辟兵消灾,将其制作为腰间带钩,既是对勇武精神的推崇,也寄托了驱邪避祸的祈愿。

7.汉代 错金银铜箭囊饰件


箭囊是盛放弓箭的容器,在汉代战车上,箭囊通常安装在车厢前栏或侧栏,便于射手随时取用。当武士反复抽箭时,坚硬的箭杆会与囊口频繁摩擦,因此还有一个与之配套的保护饰件。这件错金银铜箭囊饰件就是附着在箭囊上端的金属配件,既有加固边角、防止磨损的实用功能,也是彰显主人身份的装饰。

错金银铜箭囊饰件为青铜质地,上端为台阶状,下端为锯齿状,两端开口方便捆扎固定,边缘各有一排四个小齿,为贴合囊体、防滑牢缚。它通体饰错金银云纹,顶部边缘的卷云纹紧密规整,下方每一枚齿面都饰有金银交错的变形云纹,金银两色交织闪烁,在青绿色铜锈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8.西汉 错银鸟首形铜车饰


错银鸟首形铜车饰并非独立的摆件,而是古代马车上的装置。古代车饰通常成对出现,安装在车厢、车轴或伞盖等部位。

这件铜车饰的钩首雕琢为鸟首,两只鸟首昂首相对,它们长喙下勾,目光如炬,羽冠卷曲上扬。颈部细长弯曲,姿态优雅,表面以错银工艺錾刻出细密的卷云纹。

整件铜车饰兼顾美观与实用,其顶部似羽冠的管状插座可能是用来固定伞杆的底座,末端的两只圆环可悬挂旌旗或车幔,底部榫头则用于插接车舆或车辕。

9.战国 鎏金银梯形铜马饰


鎏金银梯形铜马饰是古代马具中的节约,位于马匹头部皮带的交叉处,是用来连接皮带的十字形或梯形构件。它外形小巧,整体呈上窄下宽的梯形,底部为多瓣状,既像兽爪又似莲瓣。上层饰规整的卷云纹与回纹,下层每瓣都嵌有卷云纹,线条流畅利落,既有几何纹样的秩序感,又不失传统纹饰的灵动飘逸。

古代马络头由多根皮条交叉捆绑而成,如果在交叉点直接用皮条打结,不仅容易松动,还会磨损马的面部。装上节约后,几根皮条就能稳固地汇聚在一起,既保护了马匹,又让络头更加结实耐用。


图片 | 杜广磊

排版 | 王武龙

设计 | 尹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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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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