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盈利！新周期来了？

作者：邱德坤

2025年，一个被反复谈论的问题终于迎来答案——蔚来、小鹏、理想、零跑悉数盈利。

具体来看，蔚来、小鹏均在2025年第四季度实现首次季度盈利；零跑在2025年实现首次年度盈利，理想则在2025年实现连续第二年年度盈利。

这是造车新势力迈入商业正循环的信号。蔚来董事长兼CEO李斌向中国基金报等媒体表示：“蔚来正迈入以高质量增长为核心的第三发展阶段。”

头部造车新势力“上路”已逾十年。十年烧钱、十年竞速，它们能否迈入商业正循环，成为今后能否生存的必答题。

外部潮水也在转向。自2026年1月1日起，新能源汽车购置税由全额免征改为减半征收。依靠补贴的红利时代逐步落幕，造车新势力的发展窗口持续收窄。

一位车企人士表示，接下来，头部造车新势力要面对的竞争更为惨烈，唯一的通行证是经得起市场检验的经营能力。 

2025年全年，理想面临增程市场增长乏力、转型纯电市场成效不显著，以及召回事件等多重不利因素影响，但仍以11.4亿元的净利润，排名造车新势力首位。

图为：理想2025年全年核心财务数据

零跑拿下造车新势力2025年全年销冠，但同期净利润为5.4亿元，排名造车新势力第二位。

利润差异的核心，在于两者截然不同的经营策略。理想坚持 “高均价、高毛利”的发展策略，零跑则选择“薄利多销”的发展方向。

在汽车行业人士看来，汽车行业具备较为明显的规模效应，但零跑选择“薄利多销”的发展方向，导致其必须取得更多销量才能超越理想。

2025年全年，理想、零跑的销量分别为40.6万辆、59.7万辆，但营业收入分别为1123.1亿元、647.3亿元。

零跑采取“薄利多销”的策略，也导致其虽然是2025年全年销冠，但同期毛利率没能取得明显优势。

2025年全年，零跑、理想、小鹏、蔚来的毛利率，分别为14.5%、18.7%、18.9%、13.6%。

零跑高级副总裁曹力此前表示，零跑会将毛利率维持在相对合理的水平，做到以自研技术做高品质、高配置的产品，给用户一个好而不贵的体验。

对比2025年第四季度，蔚来、小鹏均实现首次季度盈利，净利润分别为2.8亿元、3.8亿元，呈现出两者差异化的发展盈利路径。

“纯电正在迎来黄金时代。”李斌表示，蔚来实现首个季度盈利，充分印证了其技术路线、产品以及商业模式具备核心竞争力。

有别于其他造车新势力，蔚来只采用纯电技术路线。2025年下半年，蔚来相继推出纯电大三排SUV车型乐道L90、全新ES8，获得市场广泛关注。

以全新ES8为例，自2025年9月21日开启交付至今，在不到6个月的时间内已经完成8万辆新车交付，成为蔚来提升利润的重要引擎。

在商业模式上，蔚来区别于理想、零跑，选择将三个子品牌分布于10万元至40万元的价格带，辅以内部降本举措。

小鹏实现首次季度盈利，印证了以技术领先为驱动的商业模式。小鹏董事长兼CEO何小鹏表示：“我们正在走出一条不同于传统车企的盈利路径。”

2025年第四季度，小鹏汽车的交付量同比增长27%至11.6万辆，研发投入同比增长43.2%至28.7亿元，毛利率同比提升6.9个百分点至21.3%。

小鹏副董事长及联席总裁顾宏地表示，公司2025年底的在手现金达476.6亿元，为坚定投入物理AI研发提供了坚实保障。

在李斌看来，蔚来能够实现首次季度盈利，体现了其体系化能力和管理经营效率提升，能够参与激烈的市场竞争。

历经十年发展，头部造车新势力形成共识：车企想要穿越行业周期，一定不能有短板。体系化能力的构建，成为各家车企的核心发力点。

小鹏曾经历艰难的变革期，2022年受市场环境和行业竞争影响，股价与交付量出现阶段性波动。顾宏地表示：“2022年至2024年都处于变革期。”

自2025年以来，蔚来、理想均进入深度变革期。

李斌特意提到，蔚来在2025年大力推行CBU（全员经营机制），费用控制成效显著，但市场关注不多。

研发费用的变化，直观体现了变革成效。蔚来2025年第四季度的研发费用为20.3亿元，同比下降44.3%，环比下降15.3%。

蔚来年报显示，公司组织优化带来研发职能人员成本下降，以及因新产品及新技术处于不同开发阶段，设计和开发费用相应下降。

李斌分享的一个案例，诠释了蔚来变革决心。

2025年，李斌曾驳回一个预估2000万元的研发项目，但该项目在其他车企的花费是3000万元。“最后一起想办法，200万元搞定，效果更好。”李斌表示。

“我们公司现在以算账为乐趣。”李斌表示，现在蔚来内部有很多类似事件都在进行算账。这是蔚来经营管理向好的开始，但仍在路上。

理想的变革，核心是管理模式的回归。作为2024年的造车新势力销冠，理想此前采用职业经理人模式，如今选择重回创业公司管理模式。

理想董事长兼CEO李想发现，在AI重塑各个行业的当下，理想所处的市场环境和自身特点，更适配敏捷、高效、以结果为导向的创业公司模式。

同时，理想在2025年经历产品周期、公关舆情、供应链爬产、政策变化等各种挑战，需要重回创业公司的管理模式，以面对新时代、新技术带来的挑战。

2025年成为理想的战略调整期，管理团队重新审视各项基础能力。

以销售为例，理想自2025年第三季度以来，持续探索开设更高质量门店的方法，包括如何管理好店面和激励好店长，对团队进行有效赋能和培训。

李想表示，销售服务体系的健康与效率，直接决定销量和市场地位。理想始终以结果为导向，将销量和人均产出作为核心衡量标准。

面向2026年，随着新能源汽车市场的竞争步入深水区，4家头部造车新势力的发展路径分化明显。

小鹏的“造人”进程，即将进入实质性落地阶段。

何小鹏表示，小鹏全新一代IRON机器人将于2026年年底量产，届时月产能目标为上千台，主攻商业、工业和家庭等三大场景。

图为：小鹏全新一代IRON机器人

“小鹏正处在物理AI应用的历史性转折点。”何小鹏表示，小鹏将全力推进高阶人形机器人规模量产，目标成长为全球物理AI智能体的领跑者。

对此，小鹏将持续加码研发投入，2026年物理AI的研发投入提升至70亿元，而2025年小鹏的研发投入为95亿元，其中AI相关的研发投入占比近一半。

如今，小鹏构建起涵盖芯片、基座模型的物理AI全栈自研技术体系。何小鹏表示：“未来5至10年，物理AI应用的市场空间比汽车行业更加宽广。”

理想汽车以“稳健布局”的姿态切入具身智能领域，将2026年定义为进化为具身智能企业的关键一年。

“造产品就是在造人。”李想表示，理想将100%投入具身智能的垂直技术整合，在推理芯片、基座模型等核心领域全力攻坚，并以创业公司模式孵化机器人等新项目，避免盲目投入。

2025年，理想的研发投入达113亿元，其中AI相关投入占比50%。目前，理想已经全面重构研发组织，推动从智能电动车向具身智能企业跃迁。

蔚来、零跑选择“聚焦主业、观望待发”，将核心精力放在汽车业务的规模提升上。

“主业的持续成长，将为未来布局具身智能奠定坚实基础。”李斌表示，智能电动汽车与机器人的技术能力栈高度一致。

按照蔚来的发展计划，等到机器人行业实现年销达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台后，蔚来再凭借积累的技术、供应链能力切入该领域也不迟。

零跑则以“投资回报”为核心衡量标准，对机器人等新技术保持审慎态度。

零跑董事长兼CEO朱江明表示，当前机器人领域仍处于烧钱阶段，尚未找到确切的应用场景。零跑只有在找到刚需应用、能实现有效变现时，才会正式下场布局。

“再专注一点，踏实一点，虽然听起来没有那么勇立潮头，但总得允许我们把自己的事先干好。”李斌表示，当前蔚来在中国汽车市场的份额仅有2%左右。

据悉，蔚来自2026年起进入第三个发展阶段，销量目标是保持40%至50%的增长。

“我们认为现在的主业还有非常大的增长空间。”李斌表示，如果蔚来能一直保持40%到50%的增长，过几年的竞争能力和经营结果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校对：乔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