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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公益|3亿人的养老之战:AI狂飙时代,戴军、张越、曹翠芬戳破了哪些隐秘痛点?

来源:东方资色

2026-10-22 00:37:59

(原标题:贝壳公益|3亿人的养老之战:AI狂飙时代,戴军、张越、曹翠芬戳破了哪些隐秘痛点?)

张越(主持人、媒体人)

“老觉得AI的发展不那么理直气壮,唯一在养老领域,拜托AI,理直气壮地快速发展吧!”

曹翠芬(著名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

“面对照护,我更接受机器人,我希望它能发展到只有它和我知道,它不会往外说。”

戴军(歌手、主持人、演员)

“岁月可以拿走速度,但拿不走的是我对下一颗球的期待。”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

“技术只是在照护这座冰山的水面之上做文章,而水面之下的部分几乎原封未动。”

汤拥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

“科技不是弥补遗憾,而是在人仍然有所作为的时候能够把事情做得最好。”

董晨宇(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教授)

“技术决定是起点,而不是终点。技术像米,我们要有米下锅,但是人决定吃什么饭。”

詹青云(辩手)

“这不是完美的爱,但这是更可持续的爱。”

庞颖(咨询公司合伙人、辩手)

“照护本身就是陪伴,爱不是工业生产,不能跳过繁琐的过程直接拿结果。”

北京郎园Vintage,秋雨打湿了虞社演艺空间的屋顶。一场由贝壳公益主办的“新世界,老朋友”AI时代银龄生活观察主题沙龙,就在这淅沥雨声中如期开场。


著名表演艺术家曹翠芬、主持人张越、歌手兼主持人戴军、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胡泳、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汤拥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教授董晨宇及辩手詹青云、庞颖—来自不同行业、不同代际的8位嘉宾同台而坐,围绕AI浪潮下的老去图景展开讨论。

曹翠芬说,她想要的机器人不是端茶倒水,而是替她守住隐私与尊严;戴军说,AI画工虽完美但缺乏鲜活的生命力;胡泳则用日本的教训提醒我们:技术最密集的地方,未必是照护负担最沉重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科技,究竟会让养老更体面,还是让爱更遥远?


张越对话曹翠芬:我想要一个替我守护隐私的机器人

在与主持人张越的对谈中,82岁的曹翠芬坐在舞台中央,身姿挺拔,语速从容。这位演过《大红灯笼高高挂》二姨太、《知否》盛老太太的“国民祖母”,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位丁克老人,与老伴—演员谭天谦,相携走过了半个多世纪。谭天谦四十多岁起心脏病缠身,事业戛然而止;曹翠芬则一直拍到八十多岁,直到近两年才渐渐推掉长周期的戏约。


“我72岁就住进了养老院,到现在快十年了。”她平静地说,养老院有餐厅、有保洁、有管家,她可以放心出去拍戏。但老伴近年身体又一次衰退后,她开始把重心往回收。

当被问到AI机器人养老最期待什么时,曹翠芬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不是端茶倒水,不是聊天陪伴,而是隐私和尊严。

“到了我不能自理的那一步,洗澡、起夜,我更愿意让机器人来帮我。”她语气笃定,“让一个护工来,你的一切都在她眼里,我从心里不接受。机器人不会往外说,只有它和我知道。”

这个回答像一颗石头投入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主持人张越,61岁,自嘲已入“初老”,立刻接住了话头说,这正是新一代老人与上一代的本质区别。父辈从苦难中走来,养老需求停留在“有人赡养、有人照料”的层面;而受过高等教育、有完整职业履历、经济独立的新一代老人,孤独感未必是核心痛点,隐私与尊严才是最后一道防线。

曹翠芬的选择并非孤例。沙龙上,张越分享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故事:一位75岁的女策展人,被称作“华人策展人之母”,家中先后有四位亲人罹患阿尔茨海默症,她亲自照料了十年。如今发现自己也出现了早期症状,她选择了一种“极端”的应对方式,把毕生的论文、展览方案、演讲录音全部喂给AI,训练出一个“思维和她一模一样”的数字分身。记不住的事,AI替她记;讲稿忘了,AI帮她准备;日程排乱了,AI替她梳理。

“她和她的AI分身共生了。”张越说。

“AI分身共生”这个词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它正在变成现实。当一个人的记忆开始消散时,用自己的一生数据训练出的AI,是否能成为一种“数字永生”?当身体逐渐失去控制时,机器人是否能成为尊严的最后守护者?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它们已经摆在了3.2亿中国老年人面前。

翻红的戴军:AI造不出“活人感”

如果说曹翠芬代表了高龄老人面对科技的审慎与尊严诉求,那么戴军则提供了另一幅“初老”样本—活力、爱玩、跟得上时代,却比年轻人更清楚什么东西是技术替代不了的。


这位上世纪90年代凭《阿莲》走红的歌手,在《超级访问》结束十年后,意外迎来了人生第二次“翻红”。他做客papi酱的节目时聊起早年主持东方卫视跨年晚会的名场面:零点切到寒山寺撞钟画面时,钟声音频信号没传过来,他情急之下即兴对着话筒配了四声“DuangDuang”救场。这段片段被网友剪到短视频平台后迅速发酵,大家考古出这段古早直播趣事,封他为“远古剪彩大神”、“pa男郎”。老搭档李静调侃他“咸鱼翻身”,他因此又有了一个新的外号叫“戴鱼”。

翻红之后,他和李静重做了一档访谈节目《静请期戴》,把过去的老朋友们一个个找回来,看看大家都变了没有。结论是,庾澄庆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回答“路上遇到粉丝打招呼会礼貌点头”的庾澄庆,孙浩还是那个感性的孙浩—拿到最佳男配角奖杯的那一刻,他哭了。“时间那么有力量,但是没有让他们变得圆滑。”戴军说。

他也看AI短剧、听AI歌曲,但有一条线划得很清楚。有一次一位主持人用AI查来的“资料”采访他,说他当年和演员黄磊在上海租房、相依为命。“完全是造谣。我当场告诉他,快把那个App卸载了。”

比假消息更让他在意的是技术对“活人感”的消解。他直截了当地说,AI不能代替人活。AI短剧的画工、建模、风格都可以很完美,但完美得像玻璃,没有瑕疵,也没有生命。看多了、听多了,大家反而更加渴望看到真实的人。那些翻红的“老朋友们”为什么能重新吸引年轻人?不是因为他们完美,而是因为他们“真实,有活人感”。

戴军用一个比喻定义了自己的状态—旧窗边盛水的玻璃杯,不耀眼,但夜里能装得下月亮。他自称“三无人员”:无上进心、无外债、无子女。人生就像一场排球赛,前半场努力垫球不让球砸在眼前,后半场依然全力奔跑,“岁月已经把速度从我身上拿走了,但拿不走的,是我对下一颗球的期待。”

面对老去,戴军选择的态度是“疯玩”。他去阿尔卑斯山徒步,为了减轻负重,一个半月减重12斤;他打排球,和00后混在一起打。他讲起80岁的母亲,每天和老姐妹喝下午茶、看古偶剧,被叫“奶奶”还会生气,让人家叫“钟老师”。他说,“活一辈子都要活得精彩体面,这种感觉是最舒服的。”

他的故事像是对科技养老命题的另一种回答:老去不一定是衰退的叙事,也可以是“翻红”的故事;技术可以提供无数种效率和便利,但“活人感”,即那些不完美的、有温度的、活生生的人,始终是算法复刻不出来的稀缺品。

照护冰山论:科技能做的,也许只是水面上的十分之一

胡泳给这场科技狂欢浇了一盆冷水。


他援引了《MIT科技评论》一篇关于日本老年照护自动化实验的深度调查。日本是全球老龄化最深的国家之一,65岁以上人口占比已达30%。二十多年来,日本政府和企业投入巨资研发养老机器人,仅2018年政府研发资金就超过3亿美元。但结果如何?人类学家詹姆斯·赖特的结论写在他的书名里—《机器人救不了日本》 。

赖特曾在东京一家大型公立养护老人院全职工作数月,亲身体验了三种最具代表性的机器人:帮助老人移乘的Hug、陪伴娱乐的人形机器人Pepper、毛茸茸的机器海豹Paro。

现实远比演示视频骨感:

Hug移乘机器人,为了把老人从床上搬到轮椅上,护理人员要反复调试、开关、清洁、收纳,花的时间远超直接人工抱扶,挤占了原本可以用来与老人互动的时间;

Pepper带领老人做操,由于程序单一、声音尖锐、缺乏现场感,护工必须全程站在旁边模仿它的动作来鼓励老人,反而变成了机器人的“助教”;

机器海豹Paro最受欢迎,但一位失智老人不断试图剥掉它的合成毛皮,另一位老人则对它产生强烈依恋,没有它在身边就拒绝吃饭睡觉,工作人员反而增加了新的监护工作。

胡泳由此提出了“照护冰山”理论:技术擅长的是水面之上那部分,监测、提醒、信息处理、部分体力劳动、环境控制、标准化娱乐活动,以及有限的情绪陪伴。这些都是任务型照护,可以被标准化、量化、分解为“输入-输出”关系。

而水面之下,才是照护真正沉重的部分:持续的陪伴、情感的回应、信任关系的建立、情境性的判断、伦理抉择与责任承担,以及维护一个人的尊严。

“越是可标准化、可量化、可分解为任务的部分,越容易吸引技术投入;越是耗费时间、依赖关系、情境与身体在场的部分,越难被技术吸收。”胡泳的判断冷峻而精准,技术最密集的地方,未必是照护负担最沉重的地方。

他的核心观点是,不要把一个制度性问题重新定义为技术能力问题,真正决定照护质量的,是护理员的薪酬与尊严、家庭照护者的支持体系、长期照护基础设施的建设。再精巧的跌倒监测系统,如果背后没有足够的、训练有素的、愿意留下来的护理人员及时响应警报,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辩论赛直击痛点:科技养老,让爱更近or更远?

当天最激烈的环节,是一场围绕“科技养老,让爱更近还是更远”的辩论赛。


正方由汤拥华与詹青云组成,逻辑很现实:科技不是要取代爱,而是把照护中消耗爱的那部分体力劳动接过来,把时间和心力还给人。

詹青云引用一项针对美国431名65岁以上配偶照护者的研究指出,照护任务与角色超负荷同负面的关系质量显著相关,长期、重度的照护压力不仅不必然滋养爱,反而可能消耗爱、磨损爱。

“您方认为人只要有了时间、有了陪伴、有了过程就会产生爱,这是对养老一个温情脉脉的幻想。”她的辩词锋利:真实世界里,对重度失能老人的陪伴照护,不仅会产生爱,还会产生无力、痛苦、厌倦甚至怨恨。

正方的底层逻辑是:对低龄老人,科技赋能延长自主生活时间,让其更久保持“全人”状态;对高龄失能老人,科技减负把人力从体力消耗中解放出来,留给真正需要人的情感劳动。

反方由董晨宇与庞颖出战,反击同样有力:科技便利不等于爱。手机让生活便利,你不会觉得手机公司爱你;机器人帮你洗澡,你也不会因此感受到更多亲情。

庞颖的反问戳中隐痛:为什么提到陪伴父母就说“忙”?热恋时再忙也能见缝插针打电话,因为跟对方在一起让你开心、让你被理解。为什么对父母就做不到?

董晨宇的结辩把问题推向更深层:我们真的能用“科技养老,让爱更近”这样的乌托邦幻想麻醉自己吗?值得期待的未来,不是AI帮我们做一切事情的未来,而是父母能放心说一句“我需要你”,而我们能底气十足地回答“我在呢”的未来。

辩论最终以正方微弱优势获胜。但正如主持人所说,辩题并无真正输赢,它让所有人看见了一枚硬币的两面。

贝壳公益八年一线实践:新世界里的老朋友

科技养老的答案,或许不在辩论场的正反方里,而在贝壳公益八年社区助老的一线经验里。

贝壳集团副总裁、贝壳公益基金会执行理事长贾生平在致辞中讲了两个真实案例。


上海一位80岁独居老人在浴室滑倒,手受伤、腿无法动弹,危急时刻拉下了“独居守护计划”安装的拉绳报警器,平台立刻向其子谢先生发出预警电话和短信,谢先生赶回家将母亲送医;北京北新桥,七旬洪阿姨独自在厨房摔倒,按下智能报警器,平台第一时间响应,子女迅速赶到。

两个故事的结尾高度相似:智能设备确实立了功,但真正让老人转危为安的,是识别出独居风险的社区工作人员、上门安装设备的志愿者和及时赶到的家人。

“设备被触发的瞬间,是科技在呼救;人赶到的时刻,才是守护在抵达。”贾生平的这句话,几乎可以被刻进所有智慧养老项目的入口处。

从2018年至今,贝壳公益的助老项目沿两条线索延伸:一是需求识别不断深入,从“我来教您用手机”跨越数字鸿沟,到“我来教您防跌倒”健康科普,再到“稳当当计划”楼道适老化改造,以及引入毫米波智能设备的“独居守护计划”;二是资源持续聚合,把贝壳的门店网络、经纪人志愿者、整装业务能力,与上下游供应商的技术和产品链接起来。


截至目前,手机课已覆盖142个城市、开展13万节课程、服务180万人次;防跌倒课堂累计9954节、覆盖21万人次;独居守护计划仅北京、天津、上海三地就安装3500余台设备,提供7×24小时监测。


数字背后是具体的人。

活动当天发布的《新世界,老朋友—AI时代银龄生活观察》报告中,68岁的梁秀珍在手机班里学会AI特效,让老照片“动起来”,感觉又做回了一次18岁的自己,之后还报名做了银发志愿者去教别的老人;79岁的王轮退休前是教师,如今用废弃挂历和硬纸壳自制教具,教比自己年纪更大的老人用手机,91岁的学生在他指导下第一次完成了手机支付;81岁的白云阿姨一年跑了54次医院,靠AI整理病历、预约挂号、提前准备给医生的“采访提纲”,组建了属于自己的AI会诊团队,坚持不依赖别人,独立完成自己的事情。

这些故事的共同点是,科技不是终点,而是赋能人的工具,赋予老人更多自主权和尊严感,也赋予照护者更多时间和心力。

同日,贝壳公益面向全国经纪人伙伴与社区友邻发出“友邻有伴”倡议,号召邻里之间通过日常互助,让人情温暖与科技同行,让社区重新成为“远亲不如近邻”的地方。从沙龙到别册再到倡议,贝壳公益希望把过去8年通过社区助老公益项目在一线看见的银龄真实处境带回公共视野,让更多人关注社区助老议题。

也许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科技还是人”,而是在这个科技狂飙的新世界里,我们是否愿意为那些终将老去的“老朋友”,多留一些人文的缓冲、制度的托底,以及被看见的温度。

因为在新世界面前,我们终究都会成为老朋友。

证券之星资讯

2026-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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